她想了很多，脑海中是一路所见的不同场景，不同人的声音，有的来自凌霄，有的来自曾韫，还有的来自师父，扰的她心如麻，脆阖运功，调息吐纳。不知不觉竟睡着了。待到快要日落时，玉竹才从睡梦中醒来。

此外他还善用暗和银丝，玉竹注意到他手上的茧并不仅仅分布在寻常握刀拿剑的虎，反而多是在发暗才会用到的指尖内侧。至于银丝线，她已经见识了这东西两次，线虽细。

如果搂着自己的人在睡眠中起，她绝没有理由全然不觉，然而她确实是全然不觉。曾韫看她脸晴不定，皱眉：“毒又发作了吗？”玉竹摇了摇：“五日毒会损内力修为吗？”

得到曾韫均匀的呼，耳侧是他温的鼻息。余光一瞥，看到的是他沉静的睡颜。玉竹平时没有注意。

慌极了的凌霄急忙背了她往回走，但又怕她被这冰寒激坏了，于是赤了上将她驮在背上，又把自己的棉衣罩在她外，以自己的温她，那日恰逢腊月的初雪，絮雪纷飞，她意识迷离，心却比当日的雪更密。

“哦？”曾韫狡黠地笑了笑“那你可以放心了。也许是我轻功太好，你察觉不了呢？”这话不假，他们虽然相识不久，但曾韫已经展示了不少令人拍案叫绝的功夫。

曾韫：“发作期间及时消解的话并不会，难你内力又受了损伤？”玉竹迟疑：“我也不确定…但方才你从床上起来，我没有察觉。”

她不知自己的心意凌霄究竟明白几分，或许他也同自己一样，早已情，也或许他只当自己是长不大的调师妹，像亲人般呵护疼，但也仅此而已，而现在她还失了。失了，还活着。雯儿和徐家公郎有情妾有意，却被人所害，如今相隔。

但韧和能承受的力却十分惊人，既可作“郎中”问诊的工，更能杀人的利。现在她还知了。曾韫轻功不俗，这一路以来，曾韫不仅救了她的命，还对她照顾有加，玉竹当然心存激。

她那会儿年纪尚小，掉里时间并不长，但被凌霄捞上来时面已经变得煞白，整个人如同一冻透了的冰。

她惺忪着四下张望，床上只有她一人，曾韫正端坐在不远的小桌前看书。玉竹心中一沉，她虽然中毒受伤，但经过这两天的休息调节，自觉先前散了的内力已经恢复大半。

据玉竹的观察，他未佩刀剑，从不离手的那柄金绣铁骨扇应该就是他趁手的兵，这扇看上去虽然只是个漂亮摆设。

但是她也提醒自己切不可大意：到现在为止，曾韫都还没有跟自己说过他到底来蜗山是什么的，他又究竟是什么职业，什么门派，什么人。所谓走访故人老友当然只是个借，蜗山是个小地方。

这会儿曾韫闭上她才发觉，这人的睫黑且密，倾覆而下像是华丽的羽扇。屋里很静，玉竹数着自己的心，她很少会心的这么厉害。算来算去也不过那么几次。

一次是打翻了师父祭祀的供桌，一次是偷跑了山下去尝家村的甜豆饼被师父发现，还有一次是功夫不到家的时候在蝉翼薄的湖冰上扎，不小心落了。冬天的湖寒彻脊骨。

但吃饭时她假借夹菜有意详看，发现这玩意儿的每一扇骨上都有纹，扇尾似有簧片，扇骨像被剑匣包裹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