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他们而言，仇鹤比起师父更像家人…他并没有把自己的武功尽数传授几个徒弟，甚至反复叮嘱切莫以仇鹤弟之名行走江湖，问起便说红药派下弟。

“不辞而别是因为…我之前有事瞒着你。”＊＊＊她无意在他面前刻意有所隐瞒，只是这件事实在不该说，说来不仅仅可能给自己带来更多祸事，还可能会害了师兄师，但对象是曾韫，思量再三，便还是要说。

曾韫转看向缓升的太，眸却比那光还耀，玉树临风犹如一只孤傲的鹤，只淡淡说：“世人都知仇鹤，却鲜少人知仇鹤本名卫余容。

发散着披在肩，那只别再腰间的荷包也不知去向，大概是昨夜战的时候不知被丢在了何。曾韫沉默着站起了，到一旁把她的牵了过来，神依旧冰冷，只淡淡地：“上吧。”他不说上去哪。

他站的方向正逆着光，背后是光芒万丈的朝，玉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大致看到他脸上乌青的圈和廓清晰的下颌线，沾血的白袍迎风飘动，四周都是寂寥的旷野，影显得有些落寞，她犹豫着：“我…有话要说。”

“我在师门中排行第四，却不曾听他说起过《死毒经》一书，想来可能是传了我的师兄师…既然王书钧的人会找到我，那师兄师肯定也不安全。”

净的布包扎了。

玉竹从小到大都是被师兄师哄大的，哪里哄过别人。几番讨好，见曾韫仍旧不为所动，很想开问候他的列祖列宗，然而视线一转到那只尚不能握缰绳的左手，想骂他的话便又实在骂不，便呆呆地傻站着。曾韫看她不动，重复：“我叫你让开。”

曾韫终于抬看了她：“什么事？”玉竹和他对视良久，过了好一会儿才：“仇鹤是我师父。”

余容，红药，当你说你是蜗山红药派的弟，我就疑心你师父是仇鹤，后来和你过招，看你使剑时用的“鹤舞”招式，便肯定了这一猜测。”

回忆起他还在世的时光，教授武功的时间还不及他临湖垂钓的一半多，老儿偶尔喝喝酒，写写字，时而差遣几个徒弟下山为他买些宣纸砚台，与山下家村的普通老儿并无差别，与世人中的毒大夫仇鹤，仿佛并不是一个人。

两人骑着一前一后地走着。不知要往哪去。这是荒郊野外，没有什么吃饭的地方，不然也能坐下来谈谈。

玉竹迟疑：“你既然知…为何还跟来？师父作古，现在仅凭我们几个，未必能够招架王书钧。”曾韫皱眉：“仇鹤…你师父他…不在了？”

这时玉竹想起上带的粮，便乘赶上曾韫，把粮递给他，想借机打破尴尬。曾韫并不接，视她如空气，目不斜视地骑赶路。玉竹见他油盐不，也有些无奈，脆策狂奔两步，将横过挡住了曾韫的去路。曾韫只冷冷：“让开。”

玉竹看了面平静的曾韫，接着：“王书钧要杀的人是我，如果你跟我同行，怕是只会害你。”曾韫眉舒展开来：“这我知。”玉竹有些不解：“你知？”

玉竹目光飘向远，她不愿提伤的事，他们四个师兄妹都是仇鹤捡来的孤儿，无父无母，仇鹤就是他们的父母。

也不说昨晚是怎么赶来的，昨天的厮杀又是怎样结束的，只沉着脸，好像多说一个字就要费很大力气似的，看上去比那日在刘保虎家里还要更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