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都从国回来了，你真的…不回家吗？”良久良久，问

母亲搂她，笑得都眯了。“莲算什么，想来的人，再远都会来。你不是就来了很多趟吗？”

赵母摇。心境平和，眉目慈祥。

所以此刻才非常珍惜，如小女孩一样，想赖在妈妈边。

赵湘柔忍不住笑了来。

她依偎着母亲温的怀抱，刹那间，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渴望大人的关怀与、却不知怎么争取的那个小女孩。

“妈，你怎么突然讲这个？我又没有…”

“不是跟男朋友吵架吗？不然，怎么会心情不好到突然跑来找妈妈？你一向很会忍耐的。”她母亲一脸了解，只是中闪动着笑意。

“不过，柔柔，你已经长大了，要学着坦率一。尤其在另一半面前，不要赌气，也不用逞，就算偶尔示弱也没关系的。”

母亲还是微笑，充满了解与包容，还带着几分溺。

“是谁呢？”母亲这才问。“是妈妈认识的人吗？”

“我…我…”知女莫若母。

“是你江阿姨的儿？”赵母自然知“情敌”是谁，有些诧异地问。

母女突然陷沉默，好一会儿，都只听见外面偶尔的车声，以及远不知名的鸟叫声。

“也许这就是你们的缘分吧。如果他能让你快乐，那就足够了。”她温和地说，然后，话锋一转。“何况，如果因为他母亲曾是你爸喜的人，我们就要介意的话，那柔柔，你可能要到外县市找对象了。因为台北要介意的可能人选实在太多。”

“没有呀。”她反地回答。

“你从小就很会忍耐，受了委屈也不讲。”母亲喟叹。“要怪我跟你爸爸都失职，连自己的问题都理不好，当然没办法扮演好父母的角。”

赵湘柔。

“这个…我是说…其实…”赵湘柔支吾起来，结了半天，看抵赖不过了，才闷闷地承认：“就是厉文颢啦。”

赵湘柔没有回答。她小时候多么渴望母亲能像这样好好陪她说话，用温的手抚她；但那时的记忆，一直留在父母大吵、冷战、之后又大吵的无间循环之中，像这样温馨的并肩谈心时刻，竟是完全没有。

“妈妈，你真的都不生气了吗？”笑容渐渐淡去时，她看着手中的茶杯，问心中长久以来的困惑。“像这样躲得远远的，是很清静没错，可是…”

“柔柔，妈妈到这里来，不是因为要逃避失败的婚姻才来的。”母亲倾过来，住她的手，认真：“与其等人来，不如主动付关怀，得到的回韵是百倍千倍。这是我想的事，是我想过的生活。”

“才不是。人家现在可是个风度翩翩的大帅哥呢。”气超不甘愿、超酸的，一也不开心的样。

“妈妈，你走得也太远了，一走就走到莲。”她忍不住嘀咕。

说着，母亲伸手帮女儿拨开脸畔的发丝，慈蔼轻问：“柔柔，怎么了？心情不好吗？回台湾工作不开心？”

说着说着，她还略略嘟起嘴，小女儿态不自觉地。赵母忍不住笑。

“你是他女儿，这关系是斩不断的。所以你大可生气呀。”妈妈搂了搂她的肩，给一脸沮丧的女儿打气。“至于你的朋友，你有没有跟她谈谈、把想法说给她听？还是又像以前一样，一受伤就跑去躲起来，拒绝任何沟通？”

这样的微笑，好熟悉，有另一个人也老是这样看她。

果然，一就把话来了。赵湘柔想也不想地回应：“谁跟他吵架。我只是说要想一想，他就突然消失、不见人影了！要怎样都是他决定，本不给我讲话的余地，还搞得好像他多迁就我一样。超小人的。”

“他长什么样，我不太记得了。是不是胖胖的？”赵母微微皱眉，努力搜索着记忆。

“长大了，不能再这样喽。”母亲教诲着女儿。“如果真的是好朋友，就值得你去努力。什么都不当然不会受伤，可是，也会失去很多幸福喔。有些人、有些机会是需要主动把握的。我也曾经胆小饼很多年，不敢走去；可是柔柔，你看看现在的妈妈，不是比以前好很多了？”

“妈妈，你会介意吗？”半晌，赵湘柔才小小声地问。

“可是，我还是很生气，怎么办？”望着母亲定的神，她无助地问。“我有读你送我的静思语，也真的很努力想要慈悲、要忍耐…可是爸爸为什么还是让我好生气？他最近还追我的死党。我的朋友耶！差了整整二十五岁也在追，我…我…要我怎样面对我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