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爸把这个梦告诉了查文斌，第二日他们一起去了虎家。

虎下葬后，阿爸还梦到过他一次，穿着一新衣服的虎上是燥的，他朝着阿爸一边作揖一边后退，一直到消失不见。阿爸上的瘙也就是从那会儿开始又好了，几乎是一夜之间所有的块都消的无影无踪，并且一直到现在再也没有复发过。

“叔，你家那只蝌蚪呢，还在不？”我骑在他的脖上问。对于那只金的蝌蚪，我一直很想据为己有，可是无奈那几乎是他最为宝贝的东西。

那一晚，阿爸果真就梦了。

最终，虎爹不顾老娘的反对，打算找人重新把那坟修缮一番，查文斌建议最好找个仵作开馆重敛尸，他说虎的棺材里肯定泡着，那孩在下面还是会冷的。本来虎爹想求这个士帮忙开棺，可是查文斌却婉言拒绝了，他说这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挑个黄吉日谁办都一样，那是查文斌为数不多的一次拒绝。后来我才知，那时候查文斌的小儿情况已经开始不乐观了。

不过，查文斌还是给了虎家里建议，他建议虎爹把坟迁走，迁回他们家的祖坟地里，他说虎一个人在那呆着容易寂寞，总得让他回归祖坟才是正途。

虎家在隔村，跟我们不是一个生产队，他的父母也是老实的农民。阿爸和查文斌也没绕关，就把这事给说了，惹得虎妈是泪涟涟直喊愧疚儿。其实这也怪不得虎妈，俩夫妻其实是很想给儿上香烧纸的，可是他们家里还有一个老太太死活就是不肯。那时候，我们村已经开始有了某些宗教信仰，这虎的斗大的字不识一个也跟着一群人加了。至于宗教的真谛那老太太领悟多少是没人知，但是她却记住了一些宗教里的规定，她信仰的那个宗教是不主张烧纸钱上香的，所以这虎逢年过节的半钱也都没收到过。

这因为农村信仰问题而导致的冲突在当时是屡见不鲜的，传教者的本意是好的，可是对于一群文化程度普遍在小学以下的大龄农村人，他们能领悟的实在太少太少了。

查文斌颠了一下在肩的我说：“嗯，还在，等放假了你就过去看了。”

查文斌“噗嗤”一笑，也许他是被我这童言无忌的一句话给逗乐了，也许是真的太久他没有放松了。这个问题，他没有回答我，也许在他看来不需要回答，但是至今我依旧对这个问题还怀着当初的疑问。

月当空，他把我背到背上，而后又骑到了他的脖上，就跟父亲和自己的儿那般我们嬉笑着回了家。

可是后来，这个小小的约定却没有实现。

虎来找他了，那个浑滴着的少年，手臂还保持那副刚时向上伸着的模样。他说他的屋经常漏雨，里面到都是，泡得他很不舒服。

这些话都让虎爹自责万分，是啊，谁家的孩能孤零零的一人在外面飘着。有时候不是亲人不想，而是亲人不愿意去想。

虎的坟没过几天就被撬开了，据开棺的仵作说，棺材里的确积满了，阿爸那天也去看了现场。他说虎被人从棺材里捞来的时候就跟他从库里捞来一样，还是那个姿势，都没有怎么腐烂，只是浸泡的时间太久，完全走形了。

见到鬼魂都直接拿着宝剑大印直接杀的，更多的时候他们也愿意采取这协商的方式，杀生毕竟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当带来的纸钱全烧完之后，查文斌拍拍我的脑袋的说可以回家了。在他收拾那些碗筷的时候，我问了一个觉得奇怪的问题：“叔，你说这些碗里都沾满了纸灰，看上去脏兮兮的，那虎怎么吃得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