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文斌又拍了拍河图的肩膀说：“依你看，这里的风如何？”

说来也怪，也许是红卫兵们的厉害让那些作祟的鬼怪都害怕，这次的工地上什么事故都没有发生。方圆二十亩的庙基里所有的历史遗迹全都被炸上了天，人们在清理完地面建筑之后开始平整基地，那时候才发现在拿掉了第一层的地面建筑后，下面的黄土里是层层叠叠的墓葬。

“可是这块地方只适合埋死人啊…”此话一，旁边的那几位脸煞白。

“我不是说这楼的建筑质量，杨村中学四十年前的那一段事，你们可能都不知，但是问问这里六十岁以上的怕是没几个不清楚。”查文斌转过来继续说：“我们站着脚下的这块地，不是什么人都能动的，有人动了，那就得人命。”

重建工作又在那时候被重新提上日程。

赵云霄听的奇便嘴：“师傅，你怎么知这么多啊？”

杨村中学从建好之后的将近四十年里几乎没有过任何事情，慢慢的老一代的人也开始忘却了杨村中学在五十年代发生的那一段故事。

据当时负责打墙的二伯说，那些用来筑墙的黄土里随可见碎骨，块太大的，他们就原地用铁锤砸碎。只用了不到二个月时间，一座崭新的学校就完全取代了庙基，从此杨村人开始有了属于自己的中学，一代又一代的杨村人通过这里走了大山。

整个杨村中学的就是这么构成的：最下面是无法被清理净的墓葬，上面的地基是混合着被破坏的佛像、寺庙建筑和黄土、人的骨，接着再上一层才是煤渣、石灰和黄土的混合。

虽然大多数人都经历过十年前的那一场停工，但是革命的情又再次战胜了恐惧，公社里但凡能动弹的几乎都投了这场和封建迷信的战争之中。

“你这孩还是太。”查文斌轻轻用脚踩了踩地面：“这里是金井，方圆百里之内就属这块地最好，宅立的太多，反倒让这片好地成了聚煞地。所有后来才会有这净慧寺，当年修这寺庙的人也是个人。想用佛法化解这里的戾气，因为金井只有一个，埋在这里的冤魂们都从这一个里，所以这个地方当时特意是空了来，修建了一个天井，里原本有四大金刚镇守，后来被毁了去。”

查文斌喝了一茶，起走到这座刚刚建好的四层教学楼的走廊上，拍了拍栏杆：“这楼还不够结实。”

地基挖到后来实在没法继续了，墓葬太多了，那些的墓葬都是需要用炸药爆破。为了赶工期，他们又把先前破坏的地面建筑当填坑土方。

查文斌笑：“我让你看的是学校，不是坟场。”

校长脖上都是汗了，这座楼的确他吃了一回扣，要是被抖来自己乌纱帽没了不说，指不定还要蹲监狱。

赵云霄一听这话，立冷冷的朝着那校长问：“谁建的？”

我的大伯当时负责用双车运送土方，车斗里装的全都是人骨，二十几辆双车不停的运送，用了整整一个星期，堆积的人骨都堆起了几座大山。越往下面挖，墓葬就越多，本也分不清朝代和年限，瓶瓶罐罐的东西全当场打碎，**或是完好的棺材挖来就原地堆起来烧，破坏不了的青铜就被拿去小作坊炼钢炉里化。

查文斌指了指河图：“他的爷爷当年也是杨村人，因为那场事故才从这里跑了去。”

杨村中学从我父辈那一代一直到我们上那两届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一排二层的教学楼，一排平屋是宿舍，有一个堂和一座大礼堂。这大礼堂是据以前的大会堂改的，到我们那会儿除了汇报演，最多的便是用来停放自行车，那地方一年四季都是异常冷，大夏天的里比空调房还要凉快。

河图趴在栏杆上扫了一：“此四象环绕，能引又能藏风。浅得乘，风自成，士为生气之母，有土才有气。气是之母，有气才有。此若是埋，当是绝佳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