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孙两人脚下的速度不慢，走了一两日，就到了秦岭。

天启双盯在左手的木块之上，一眨不眨，那本来甚是平淡无奇的双之中渐渐显了古怪的光华。他的右手握着刻刀，悬于半空，往那木块的削了过去，不过刻刀便要沾及木块之时却停了下来，微微变动着方向角度，其中蕴着的劲力也随之变化着。

所在到底有何玄妙？是否同这功法有甚关系？天启自然心动，不过一来海沟还有百十条章，不易突破，二来天衍人以神算之法推得此时并不是合适时机，那也就暂且罢了，日后定然一探此。

天衍本因推算不清为天启担忧，此刻听得天启所言，心烦愁尽去，轻抚天启：“一年之期已到，这两日，你便随我返苍莽山，回归山门吧！”

他心微微觉得有些可惜，不过他情随了天衍，很是淡然，也不多计较，向天衍人笑：“祖父，如你所讲，何等缘法，日后便知。”

小天启同祖父一般的穿着打扮，也是一件白的布长袍，黑的长发用麻绳束了在肩后，右手拿着一黝黑的木，时不时地举起来看看，眉微微蹙着，似乎在思索什么。

忽得停在那过上，天启蹙着的眉一展，右手一晃，原先的那黝黑木已经现在左手之中，而右手上却多了一柄同样黝黑的圆柄刻刀。

这一日傍晚时分，两人了秦岭周遭的群山之中。天衍人上依旧穿着一件浅白的长袍，上的簪却去了，满白的长发用了一麻绳系在后面，微风轻，看上去好不飘逸。

…——

天衍同天启整日在一起，自然晓得孙儿依旧在琢磨如何下那第一刀，是以也不开讲话，只是默默地走着。

过的几日，两人内陆之后天衍和天启便停了术法，降下了云层，他二人一直以来都是四游历，增长见闻，各自悟参，所以能走路便是走路的，不想运那御空飞行的法门。

一时间，天启仿佛定在了那里，布白衣上映着斜洒下的斑斑的淡红碎光，让那天衍老都看得微微一愣，一丝玄之又玄的觉从那老的心闪过。

两人的脚程都飞快，顷刻之间，已从山脚上到了半山腰，这里路狭窄，两侧都有大的树木，此时已经是秋时分，上铺着一片片枯萎的落叶。夕散发来的淡红光透过周遭的树木隙撒落下来，照得那些落叶不显得枯黄，反倒是泛淡红的光泽。

天衍看着孙儿如此动作，晓得他心有了什么想法，微微笑着，也不讲话，站定在那里看着小孙儿，这小孙儿自从得了那卷木质古经之后，便多了许多他看不明白的变化，不仅越发悍，且平素里常会参悟一些玄奥法门，以他的广博见闻和神通都不清楚到底是何等的法门，只晓得孙儿上的变化玄奥，那古经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