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天空挥挥拳，向克雷飞去，一边大声嚷：“生命刹对大家都不好。让我没命，让大家都没命，吃下去怪难受。我赞成留在这儿。”他抓住横木，在诺尔和克雷边站住。

“直到发动机熄火。”

克雷绷着脸，一言不发。

呼声一停，克雷又开始说话。

“我永远——永远也不会回去！”她的声音经过墙的回声变得清晰有力。“如果说，我们住这儿有危险，可这危险比太那边的危险要净得多！太那边，他们使用肮脏手段，摧残你的思想，你的自尊和你的灵魂，而你却认为自己还活着！这儿——只要发动机一天不停——我们就能活得理智、活得自由！”

“先生，我们已经宣布独立。”

“也许我们会走运。或许要修理主磁铁，也许修了又修，直到没有零件可用。但修理离推的零件都用光了，没有了。”

他伸黑双臂，嘴咧得更开了。

他让乔莫谈谈卡帕拉号发动机的情况。

他不悦地看看奎恩。

“卡帕拉号的发动机不能作离推了。”乔莫咧嘴笑着。等回音将他的声音放大之后，他接着说：“用来给光圈站提供能量，也许凑合。今天，一切安全，也许明天，一切也安全。现了什么问题，咱就修理什么问题。”

“她不会来这儿。”克雷。“我们只让她停下，载走那些愿意离开这儿的人。”

克雷地站在一条横木上，诺尔也站在他边。他的声音经过墙的反弹作用，变得异常洪亮，他告诉人们维拉·布鲁恩的命令和撤离计划。

沉默。有人战战兢兢地问了几个问题。两三个胆小的人朝门溜去。这时，人们听见了几声掌声和喝彩声，从钻井队员那儿发，他们是穿着防寒盔甲从井下赶来的。其余的人也跟着拍掌，跟着喝彩，很快育馆沸腾起来。嗓门很大的钻井队员提议推选克雷作“简诺特”

卡本耸耸肩，转给副官丢了个神，全副武装的副官立刻面警惕之。奎恩端平焊枪，与他们对峙着。他的心怦怦直。很久以前克雷就教会了他怎样使用焊枪，那时他们用焊枪来疏通园的，但现在他汗津津的手指放在开关却止不住颤抖。人肌碰上焊枪的激光刀片会变成何等凄惨的模样，一想到这儿，他便忍不住到阵阵恶心。

育馆一片寂静，人们都在低沉思。奎恩也飞过去，乔莫探过抓住他的手。他刚在诺尔边站定，就听见几声稀稀落落的掌声和叫喊声，接着越来越响，声音撞在墙上发大的回响。

“德恩，我叫你在这儿值班——”

“对那些愿意留下来的人们，”他沙哑的声音缓慢得多。“除了艰辛和努力，我们别无承诺。只有抗争才能生存。但至少我们几人已经作抉择，在此，我宣布我们是自由的，我们要拯救简诺特！”

“我见过卡本。”他悄悄对克雷说。“布鲁恩发来了命令，要摧毁这儿的一切——”克雷只微微了，然后转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他介绍了诺尔。诺尔开始很腼腆，声音也小，但很快她说得激昂起来。她谈起了启示者和圣族人，谈起了风起云涌的反运动。

“真是愚不可及。”

“得啦——得啦。”卡本看上去很是恼火。“布鲁恩不会让你们阻碍行动的。求求你，在她到来之前——”

“先生，”克雷。“现在光圈站由我指挥。”

“独立！”他撇撇嘴，摇摇，仿佛觉得又好笑，又好气。“简直疯了。布鲁恩已命令将简诺特回原样，踏平它！”

他不想要这个衔，可是除了他，谁也不愿去跟卡本、维拉·布鲁恩和太安全当面涉。他是光圈站的元老，人们信任他。

“你？”卡本的微笑消失了。“别闹了，我听说过你们这帮反民——”

“求求你们！”他费劲地眨眨睛。“我不再是船长了。布鲁恩上就要着陆。她装运货时，我们开始给群众施服生命刹。撤离光圈刻不容缓。”

当他说自己愿意任“自由简诺特”的人时，人群中发一阵呼。奎恩和他一起回到圆屋。两名安全副官在地挡住他们，沉着脸看看奎恩。看见奎恩，卡本起来，忧心忡忡地瞪着克雷，随后关掉机，拖着步向他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