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海鱼存钱的目的是什么呢？无非是在裙带菜或藤壶之下，建筑一个小小的窝。太可笑了，实在太可笑了呀！只要鲸鱼从旁游过，那辛辛苦苦完成的窝，就等于全毁了呀！啊哈哈，哈哈哈！”御手洗大笑声，而且笑个不停“你不觉得可笑吗？为了一间小小的房，就贱卖了自己的一生，不是很可笑的行为吗？”

他的指指着自己的太周围：“这里就是一切。收集了一大把又一大把的钞票有什么用呢？又不能带棺材。收集钞票的行为本就是个笑话。你，知这个是什么吗？”这回，他指着窗说。

黑木船晾晒着衣，夜好像溶化了一般，停滞在面上；前往废弃船的板上，有掉落的空可乐瓶…这些都随着吉他演奏来的音符，瞬间现在我的中。

不知为什么，我竟然问了这个问题。是因为我下意识里想赚很多钱，让良有更好的日吗？听到我的问题后，占星师站了起来，脸上少许轻蔑的表情。

楚地归纳这个人的特征。所以很多占卜师靠着这个学问，能够轻易说客人的特征，取得客人的信任。最近很多帮人看手相的人，在为人占卜时，不是也会顺问客人的生年月日吗？”

“你是问扩音吗？”占星师反问我。他的音响的各个零件，好像并不属于同一个厂牌。

“是窗呀！”

“那个叫4331，是jbl的。”我完全不懂什么是jbl，什么是4331。

“这音响的声音非常好。”我说的绝非客之辞。御手洗的音响和我那天靠临时工作奖金买的音响，有天壤之别，让我很懊恼买了那样的音响。

御手洗的上半前倾，双手互相搓着，因为大笑而频频抖动。

“好了。要不要再听听唱片？我让你听真正好的音乐。”这主意倒是不错的。

空间里响起我昨天听到的熟练吉它声。看过封后，我才知这首曲的曲名是《Airgin》。吉他的声音好像一阵风，起地上的枯叶，那音有渴的觉。我的前浮现黄昏时的运河景象。

“赚钱？赚钱是什么东西？你这个问题无聊到极。赚钱就是收集上面印着一万或一千等数字的纸片，这有什么乐趣可言？我不是不认同考生收集考题，邮票迷收集邮票、火柴盒迷收集火柴盒的乐趣，我只是觉得收集那些上面印刷着三个零或四个零的纸片，是最最无趣的事。

“那你一定很赚钱吧？”

“呼呼呼，哈哈哈。把空中楼阁的事，当成人生的大事来张罗，一辈忙忙碌碌地，就是为了一个栖之？你不觉得可笑吗？啊哈哈，你真是个奇怪的人，我再也受不了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没错，就是这个封。”御手洗拿在手上的唱片，封和“mintonhouse”墙上的那张一样。他谨慎地里面的唱片，把封递给我，然后把唱片放在唱盘上，再小心翼翼地放下唱针。

“是的…”

“这个，是什么的？”

“原来如此。”

把封放在桌上，一难以捺的冲动，让我自沙发上站起来，横过房间的中央，来到窗边，打开窗。灰的街沉没在蓝里。

“啧！啧！我指的是窗的那一边。是海啦！是被灰的海狼覆盖着的大海。灰的屋像无数向下翻开来的书，像不知从哪里打过来的狼涛，而人们就是在那下面，匍匐前般游着的鱼类，而且大都是低能的鱼：永远没有办法游到这个窗这么的地方。你看，那里就有一条灯笼鱼。”窗的下面，有一辆亮着车灯的车，正缓缓地通过。

不谈音响，我说起昨天去“mintonhouse”并且在那里听到一张封全黑的吉他爵士乐唱片。

那边的海呀，听吧！我把魏斯·蒙哥利发过去了。海里的鱼呀，听吧！

“啊，‘mintonhocse’呀！我以前也常去。你说的那张唱片，大概就是这一张魏斯·蒙哥利（wes摸ntgomery）的吉他演奏吧！”

“例如这音响。我的快乐不是整天把声音开到最大声，不停地听着它；而是，一天里只要有两、三个小时，能够从它那里听到让我动的音乐，我就满足了。累积这样的满足，就是改变世界的力量。一整天像傻瓜一样不停工作，只为了累积桌面上的钞票，那算什么？那能改变什么？每一个人的世界都在这里。”

我打开窗时，站在我后面的御手洗调整了音响的音量，让声音更大声。

“嗯。不少通其他占卜学的人，会来这里学习占星术学。”

他终于忍不住，抱着肚大笑特笑，整个人笑倒在沙发里。我一也笑不来，只觉得这个男人的脑袋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