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样的选择，依旧无法得回真正的快乐和自由，纵然不再为役，依旧无数次夜半惊醒，浑汗下。

这桩动静极大，牵连极广的告状事件，吓得大名府上上下下的官员，无不回避，这个闭门谢客，那个称病不办公，唯恐让知府大人抓去苦差。

然而，整个大名府最辛苦的人，无疑是推官卢东篱了。

狄一却不慌不忙，慢慢地站起，目光随意的扫过因狄九飞掠而发无数声惊呼的百姓，从屋上一步一步往下走，动作轻松自然，如同下楼梯一般简单。甚至还有些轻松地想：“能把天王激得这么任而为，丝毫不顾忌大厅广众之下惊世骇俗，教主的本事，确实是值得佩服的。”

这两边火拼之事，全城皆知，原也是无法抵赖的事实，各商号虽一再砌词狡辩。终是无法完全抵赖掉。

他目光漠然向下扫过，忽见远方街角，一骑飞驰来，正是段天成。可惜他被挤了半条街等着看楼的人挡住去路，无法驰，又不便在人群中展武功，正自着急呢。

反而是他自己主动登门递帖把案要过来。知府大人几乎是以一激涕零得忙不迭地授他以全权。

“这案上下牵涉上千人呢，光在公堂上告状的就有几百人，能这么快审完，这位卢大人倒似是有本事的。”

人等，俱不安宁，就连那个整天只会吃吃睡睡的傅屡次被打扰，不得不起床辛苦应对一次次的意外。

狄九低低哼一声，虽没有答话，意态也略略轻松起来。

“是啊，害我看得脖都疼了。”

但卢东篱却急传了命令，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全大名府的能找来大夫都拘到大堂上来给上百号人同时验伤。

目光悠然望向楼下那么多聚在一起，抬仰视他，不断指议论的家伙。

狄九挑眉冷笑，对一个可能楼的猜测，如此衷如此喜地等待着看闹，人心地冷漠残酷，有的时候，可能比他们当年铁血密训时受到的更甚。

狄九淡淡：“他即然来了，想是案审完了。”

一内情，皆被他当审清，如此看来，几大商号虽然极为过份，但原告一方也不是完全没错

在卢东篱摆足官威，喝斥恐吓要治欺瞒官员，戏侮国法之罪后，原本呼天嚎地的混局面立时为之一肃。公堂内外，再无半杂声。

知怎样活下去才最好。

原告们都受了嘱咐，人人哭天喊地地呼冤叫苦，一心一意要把几家商号给讹死。

在短短的三香时间内，伤就全验完。那些本来有重伤的自是不必问，可是一轻伤小伤，甚至只不过破的家伙们就被立刻揪了来。

就在所有人以为原告方要倒大霉之时，卢东篱却又没再追究此事，反倒开始把被告商号地一主事，一一传来问话。

只有他们才了解彼此的痛苦，彼此的寂寞，只有他们，才会这样，即彼此防范，彼此刺探，却又只得彼此，可以真正地说说话。

他直接调动了大名府各个衙门所有的差役，又到驻军那里借了一哨人，这才勉能控制住局面，镇压住任何可能引发的混，把大小几百号告状的人，全带到刑厅去开堂审案。

他轻轻叹了气，忽觉得有些意兴阑珊：“他呢？”

这一天，大名府有很多大人都过得十分辛苦，告官的，被告的，躲事的，幕后纵

“要就，不就下去，别这么不脆。”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另找一个房间，接着睡去了。”狄一声音里甚至有些轻松的笑意了“我让凌霄叫分坛的人来收拾房间，打扫残余，这帮小，看着这床也塌了，楼板也裂了，还以为你们这对真假教主为了争权打起来了。”

狄九一语不发，飘然自楼飞掠而下，他现在主理事务，自是要第一时间询问段天成案结果的。

老百姓原是以为一个疯要楼地，等了半日，却等不到动静，不免就有人着急起来，有人大声起哄：“这人是谁啊，在楼上发什么疯呢？”

然而卢东篱也并不只判之前之案，竟又连传了许多证人，再把段天成以及手下许多掌柜事，纷纷传上堂来，严词讯问，很快又追究他们以前生意行事蛮横。不讲商规，拉抢客人，甚至也曾打伤其他商人伙计的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