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仲晗笑起来，眉弯起，似乎心情十分愉快。几声过后，才望着她笑“夫人这般郑重正其地问，叫我心甚为忐忑。不知你是想叫我有一番作为呢，还是不想呢…”

问“在想什么？”

苏瑾看他的反映，在心衡量

或者说，从心理上，她不想简单的要求他为她什么。不是有这么一句话么，除了父母，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应该对你好。苏瑾以为然

陆仲晗虽叫她说得笑起来。不过因生长环境所致，他一时并不能很好的与苏瑾的思路合拍，疑问的看着她。

不防她突然提及这个，陆仲晗诧异挑眉，不过却知她目的不在此。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且说苏瑾和陆仲晗了正房，帮他换了官服，净了面，这期间，她在心中将刚刚浮上来的念又快速梳理一遍儿，认定这事若，对他当没什么大的影响。

这笑意陆仲晗倒不陌生，前几日她提到说要献羊毯时，便是这神情。带些一分讨好，两分底气不足又有三四分期盼，余下一两分憨。

苏瑾便将织坊现今的情况简略与他说了“织工的问题不解决，坊便发展不起来。因而我突然想到，你是一县之尊，代天牧民，有责任让百姓们过上好日。说小了是自己政绩，有什么比给百姓们找到生财门路更能声望的？说大了嘛，是为百姓生计，如此忧国忧民，为百姓办实事的好官哪里去找？”

小秀与香草闻言对了个神，各自低笑起来。

见她收起嬉笑神态，陆仲晗亦微敛起笑意，望着门外残，了一会神，才回笑“若说最初有什么想法，却不是实情。不过是书读得久了，总要寻条路才是。自古徽州人只两条路走，经商或者读书。仅此而已”

赞许地看了他一，接着再问“那现今呢。如今已了官，有何打算…”因这问题仍旧太开放，她又补充“不说以后，只说在秀容县这三年。这地方破，百姓又穷，地理位置又不重要，不易政绩，很有可能连任下去呢”

“是，便如何。不是…”苏瑾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眉微挑，便将他的话踢了回去“不是，便不如何究竟是不是呢？”

苏瑾此时如面对着一块大的糕，一时不知从何下嘴。因而听他问，竟也不知先自哪里说起。只得望着他，摸摸脑后的发，嘿嘿地笑。

收拾停当，二人到了正间，陆仲晗此时才笑问“方才在想什么？”

这番话合情合理，亦合乎人，可见他说了实话。若他说自小立志报国等，以苏瑾庸俗的心态，必定会在心中揣测这话的真实，以及他对自己的坦白程度。

陆仲晗眉又弯起来，无声笑了一会儿，直视她双眸，“有话便直说。摆一副要与我生意的架式，我怎么你要说什么？”

心下好奇，便也不语，只是望着她笑。

“夫人这话…”陆仲晗笑“可是嫌我这七品官帽太小…”

今日的谈话，她便是想从双赢的局面手，却不想，这人死活不接她的话。

正这时叶妈妈来请示摆饭，苏瑾趁机又理了理思路。再次落座时，方笑“是我的不是了。其实今儿确实有一事想与你说。至于可不可行，我却不知，你且听听？”

陆仲晗笑，一副早该如此的模样。

苏瑾撇嘴“我是问你正经的呢。”

苏瑾端起杯吃了茶，快速组织了言辞，轻咳一声，摆了一副推心置腹的架式，缓缓问“仲晗，你辛苦读书十余载，心中必是想将来有一番作为，是罢？”

小秀低笑着退了去。刚到院外，碰见叶妈妈带着香草几个前来摆饭，因笑“以我看，你们且等一会儿再去…”

叶妈妈看她笑中带些促狭之意，心知小和姑爷怕是正在说已的话儿。先是一笑，接着便绷起脸儿斥“愈来愈没规矩”

陆仲晗眉挑起“为夫十分正经。”

小秀将兑好的端正房，又替二人倒了茶，挑帘门相迎，一见却见二人立在院中相互对视而笑。不由以袖掩，暗笑两声，方扬声“婢见过姑爷、小。”

苏瑾扑哧一声笑了，摆手“罢了，我不和你端着了。你与我说实话，当初读书是作何想的？”

所以即便是夫妻，她亦不想简单的要求，你要为我这个，那个…

苏瑾回神，瞪她一，和陆仲晗一了正房。

这笑意虽现过一次，他大约明白，这是她向亲近之人有所求时，才有的表现。

苏瑾一怔，笑了。是了，这么久以来，她从未当面求过他。不是他帮的得不多，而是在她开前，有些事情他已替她想到了。因而造成她今日有所求，却又不好直言。

叶妈妈又各自瞪二人一，便又带人返回侧院。

苏瑾语结。没好气瞪他一“我是说正经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