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漠上那个料峭的夜晚，帕格躺在一张简朴的行军床上，盖着三床毯，心里老到纳闷，不知彼得斯上校在信上说了他些什么。他们那次偶然相遇，在俱乐里一张桌上喝着香摈酒，上纸帽，闹闹嚷嚷地玩了一个钟。罗达曾经几次提到彼得斯，说是在教堂里认识的。帕格想到，通过铀弹，他可能跟穆。柯比也有关系，这使他心起了一阵恶心。说到，罗达究竟为什么不来信呢？和莫斯科通信是很困难的，不过还是办得到的。三个月沓无音讯…他的疲倦和喝下的白兰地终于使他忘却了这些想，昏昏地睡去。

康诺利连连。“他写信给我，说起这么一位海军h校，说是哈里。霍普金斯派在莫斯科的人。现在，咱们在这个倒霉的鬼地方会面了。这个世界真不大。”

康诺利将军给帕格安排的参观日程要求他沿着铁路，跟着卡车运输队，从南往北横穿过伊朗。英国公使馆的一个名叫格兰维尔。西顿的人，在那段铁路旅程中将跟他同路走上一程。卡车运输队是国方面为了补铁路之不足而一手搞起来的。据康诺利说，铁路经常遭到谋破坏、大冲毁、盗窃、故障、撞车和拦截。德国人本来就把这儿的铁路造得效能很低，由于波斯人和英国人理不善，问题就更加复杂。

“将军，华盛顿方面对于波斯的情况知得太少啦、”

“你真叫我大吃一惊。”他们彼此以国人的方式咧开嘴尖刻地对笑了笑。帕格说：“我还得了解一下这儿的天气。”

“我对这可一儿也卞知。”

“基督啊，你说得真妙。晤，你瞧，就算两都遇上冬天的狂风暴雨”——康诺利用着一支冒烟的大雪茄的手搔了搔——“他可能会要否决的那项法案能在五天之内送到突尼斯，我们可以用一架B—24飞机把他送到那儿去。他到那儿一个来回，也许只会耽搁上一天。这个问题不大，”

“真的吗？可是在莫斯科，他们老是叫叫嚷嚷要更多的东西。”

“要了解天气什么？”

“先别忙。我会为你作全安排的。你双陆棋下得怎样；”康诺利一边问，一边又给他们两人斟上了白兰地。

在飞往阿丹的途

帕格把总统在法律上遇到的难讲了讲，康诺利将军听了恼怒地皱起眉来。“你在开玩笑吧？为什么没人来问我呢？这儿的天气确实变化无常，尘暴当然也很讨厌。可是我们大概有两条全年通航的定期军用航线。他和斯大林一定都在玩什么把戏。斯大林想让他老远跑到他的后院来，而‘伟大的白人之父’却要保持他的尊严。我希望他能持下去。老约应该自己摇着尾来。俄国人可不欣赏能给他们牵着鼻走的人。”

”康诺利气冲冲地吁了一气。“我来给你解释一下。英国人在这儿全靠侵略和占领，你明白吗？俄国人也是如此。早在一九四一年，他们就用武力瓜分了这个国家，为的是制止德国人在这儿行活动。不论怎么说，这至少是他们举的理由。现在，你仔细听我说。咱们没权利呆在这儿，因为咱们并没侵略过波斯，你明白吗？还是一笔糊涂账，是不是？从理论上说。咱们只不过是帮着英国人去援助俄国。调形式的娃娃们还在喋喋不休地讲着这一。同时，咱们只不过在把资通过任何一条古老的路送过去，只要英国佬让咱们通行，波斯人不从中盗窃，俄国佬能够来接过手去，那就成啦。在苏联的兵站上，东西经常堆得齐天那么。”

“谁啊？”

“自然啦。这跟他们自己运输上的混毫不相。那可是得一团糟。八月里，我不得不下令让铁路停运了八天，一直到他们在北边铁路终站把堆积如山的资搬走为止。他们的飞行员、司机和铁路职工一了那个工人阶级的天堂，就想逗留在外面。你刚从莫斯科来，也许没法明白这一。”

“哦，对了。我在陆海军俱乐碰到过他。”

帕格没再说什么，继续下棋，结果这盘输了。将军兴地收起了那个工镶嵌的棋盘和象牙棋。“哈克正在研究一可以在一夜之间结束这场战争的玩意儿。对于这件事他风很，可这是国陆军工程专家搞过的最最了不起的工作。”

“好的，我把这些全打电报告诉霍普金斯。我还得调查一下这儿的安全情况。”

“格兰维尔。西顿对波斯的情况真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康诺利说。“他是个历史学家，是一个怪人，可是他讲的话倒值得一听。他就喝波旁威士忌。我给你几瓶老鸦牌的带在边吧。”

帕格这几年在双陆游戏上消磨过不少时间。他一连赢了将军两盘，第三盘又快赢了，康诺利从棋盘上抬起来，半眯着一只望着他说：“哦，亨利，有一个人你我都认识，对吗？”

“哈克。彼得斯。”看见帕格茫然的样，他又详细说了说“工兵队的哈里森。彼得斯上校。一九一三年那一级的。是个个儿又又大的单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