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从大理找来了几铜匠，将汉人钱匠的手艺学了个透，这一条毫无损失。可直接停掉作坊，损失就大了。他现在不光造钱，还用钱营运老大一摊生意，摆在那里，造钱不足，损失可就大了。

王冲目光凛冽：“你要等着鬼王的刀砍上脖，才醒悟自己的境？”

“钱匠这就让老弟带走，可停作坊…没那个必要吧？”

前几日王冲正要离开承，那十九家藩夷忽然送来三四十名女，个个都是十岁的小女娃，不仅姿容众，还颇有素质，而且份不低，起码都是藩夷家主的庶女，不乏嫡女。受训的各家领都说，任由王冲置。

心念纷杂转，许久之后，旁甘才无力地问：“守正，哦，勾能不能说得明白些，要我怎么助勾？”

王冲刻意调了形势的严重，旁甘脸果然更差了。

听得王冲辞。旁甘也没有持，真要送去，他还很痛。靠他自己可培养不这等素质的侍婢。同时他还庆幸王没有跟来，不然肯定要采几朵鲜。他还只能笑在脸上，痛在心里。

“唐恪弹劾我与宗判的详情，你也该知。他既说我与宗判即将攻打罗国，鬼王会是什么反应？鬼王对你，到底会怎么看？”

好日就这么没了？旁甘很不甘心，刚才他虽想着前途，可从没想过要舍命一搏。他不是光脚汉了，只是下的富贵，就足以让他安享受一辈，不，甚至能传三代，他终究已是个鬼主。

旁甘暗暗咬牙，这可是无妄之灾！王冲的话虽然有些夸张，

旁甘把着王冲的手臂，亲地问及一路行程，偶尔也回跟王世义和罗东福打个招呼，王世义是王冲左膀右臂，罗东福则是王冲的亲卫领，每次相见都有他们，跟旁甘也很熟了。

王冲苦笑。王世义和罗东福则对视一，使劲压住笑意。还送！？

此时台上已换了靠背椅。王冲与旁甘左右落座，云袖招展的侍女们上来伺候，让王冲等人多看了一。

王冲当然不会以个人份收下这些女，不然就会成朝堂攻击的又一把柄，不过对那十九家藩夷。他不好直接拒绝，而且这些女孩也是资源，用对地方就是一桩大利。至于旁甘的赠送，就敬谢不了。

旁甘失声：“备战！？”

旁甘赶起，招呼婢女收拾台，准备茶席。昨日王冲已派人通知，要来永乐城与他商量急务。

“所谓筹码，就是助我与宗判一臂之力，将罗氏鬼国搅！而垫脚石么，就是被我与宗判丢来，充当西南局势的替罪羊！”

旁甘豪地：“这是国主送来的白蛮女，不仅懂汉话，还通汉礼。老弟看中哪个。伸手指了，就是老弟的人！”

王冲：“汉人钱匠不能再留在你这，造钱作坊也得暂时停下…”

听了一系列安排，旁甘脸微变。

王冲说到一半，旁甘急急挥手赶走婢女，待王冲说完，瞳散光，艰辛地吞着唾沫。

这话太直接了，旁甘顿时额汗。

“唐恪的弹劾，对宗判和我，是生死攸关之事，对你也是如此…”

客一番后，旁甘说到正题。唐恪弹劾宗泽王冲的事他也知了，毕竟他就守在商上，北面的消息从商人那传得很快。王冲来此的用意，也该是跟他商量应对，这一他已心里有数。

“来得这么早？快请快请！”

王冲压低了声音：“旁甘，老实说，今日我来，也是给你一个选择。”

旁甘心猛然快了一拍，之前他刚跟王冲打时，还是平等相待的姿态，可随着两人利益相连，获利越来越丰厚，这姿态也渐渐变了，在王冲面前已隐隐低了一。

不多时，王冲被迎台，一风尘仆仆，面疲惫之。自蔺州到永乐城，直线距离九十里，实际要走一百五十里。而且还不像兴文寨到蔺州的低缓坡路，全是在穿行于大山之间的山路。他在麻园、沙山各停了一夜，足足了三天时间。

“老弟是来谈朝廷的事？说吧。要我如何合？”

那一日。王世义等与王冲亲近之人破天荒地看到，王冲了尴尬莫名之。而后王冲还在内帐里，了好一番功夫哄罗蚕娘。最后王冲的置是，扩建兴文寨的女学，把这批藩夷少女安置在女学中，待长大些，再替她们寻得好去。

“现在我与宗判必须舍命一搏！而你么，到底是我与宗判的筹码，还是垫脚石，还看你的选择。”

王冲低声：“积粮，聚兵，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