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卷袖“奉主娘娘懿旨，传姑姑过寿康说话，这就跟我过去吧！”

三九四九冰上走，要过年了。

那贞嗳了声“我瞧得来，家里为了给我撑场面，了大力气了。指婚给贝爷，又是个正室，东西少了拿不手，怕过去给姑嫂笑话。”她叹了气“我阿玛就是个五品官儿，俸禄能有多少呢。这么一堆东西，把老本儿都挖来了，怪人家说生闺女赔钱。”

素以嗤地一笑“难为您惦记了整一个月，我说没侍寝您还不信，叫我怎么办呢！其实您别盯着我，我就是个小女儿，您和我计较能计较什么来？我和万岁爷不是一条上的人，再怎么也走不到一块儿。您这会该给贵主儿通个气，没瞧见静嫔直往上窜吗？我记得主秋狝前最后一个招幸的是她，回来一个又是她，这么着估摸五阿哥也快来了。我听二总说，静嫔娘家官衔儿不低，是个什么总督。不防着儿，回再晋个妃位，那一眨可就到跟前了。”

惆怅了一阵，回东边庑房里打盹去。昨天晚上值了夜，今天白天可以小睡两三个时辰。不想回他坦，他坦里有鬼见愁的琼珠，还是庑房里睡得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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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贞觑儿看她“你还真打算回乌兰木通去？在京里世界看迷了，再回那里能过得惯吗？把万岁爷和个五大三黑脸膛爷们儿放在一，你到底挑谁？”

没有，您说，是不是忒不值当了？”

素以哟了声“真没想到主是这样的人，您开了脸了？那不成啊，开了脸往后嫁人不易。您不是贵妃吗？赶去跟前求求，让贵妃给个主啊！急死人的买卖，您运气真不好。”

琼珠手上一顿，嘴角挑个嘲讽的弧度“这儿横竖没外人，咱们说说掏心窝的话吧！其实里的女人，哪个不想得主垂青呢？当值七八年，能晋位肯定是好事儿。不能晋位的，大不了满了役再去嫁人。最尴尬的就是开了脸不发恩旨的，你说这怎么？”

作者有话要说：

素以有意外，站起来说“我是，有什么事儿？”

天儿不好，从穿堂过来落了一的雪。到了门拍拍雪沫屋，打起门帘一烘烘的夹着炭气迎面袭来，那贞全然没察觉，光顾着坐在桌旁看一封大红金柬。她去忙推了窗“看什么看得这么专心？味儿恁的大也没闻来？”

提起寿康就没有什么好事了，关于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的过结素以都听说过，再加上蝈蝈儿死在她手里，这老太太简直就是个讨命的夜叉星啊！

那贞扬扬手，脸上带着笑“家里捎礼单来叫我瞧。”

素以摇摇“不说中，宅门里也不易。还是草原上好，男家十张就把姑娘聘过门了，没那么多弯弯绕，不就是过日嘛！”

她故作大方的笑起来“有万岁爷什么事儿？草原汉自有他朗的地方，你没瞧见他们在背上的样，和京城的皇亲国戚们可不一样。”

琼珠一想是啊，她这人不着调，说的话还算在理。当然是不能服的，先给她抛个白儿，等手上活完了，再打发底下小丫往储秀跑一趟吧！

她挨过去，探脖看，喃喃念“金凤十只、金镶青金方胜垂挂两件、金莲盆景簪一对、碎小正珠二颗、米珠十颗、红雕漆长屉匣十对，雕紫檀长方匣六对、红填漆式捧盒二对…”展开了红金柬，密密麻麻的蝇小楷看得人“这么多，全是你的陪嫁？”

琼珠被她说得愣住了，半天才驳“别跟我扯犊，我说的是你，我替你着急呢！在木兰围场那晚，你…那个…万岁爷不是招你侍寝了吗？大家明面上不说，私底下谁不知啊，你还装？”

那贞看了她一“皇后在太皇太后那里。”给她整了整衣领，回取把伞到她手里，低声“你自己多提防些，我找二总去，叫他想想法。”

素以对着琼珠时可以调整得像只斗，可一旦闲下来，她就有前所未有的失落。主的要调理，回来这一路她都悉心的照料他。司帐得宽，经常到御膳房的吃上去。什么乌汤野鸭汤，把他伺候得坐月似的。下补得差不多了，回来有劲儿翻牌了，这叫什么呢？她心里发涩，还是不后悔待他一片赤诚。主好她就兴，哪怕看着他夜夜笙歌，只要他健健朗朗的，她就觉得自己有寄托。真是喜到了一定程度了，没什么占有，因为清楚知他不可能属于谁。素以鼻，自己真是善解人意，大方得十分悲情。

这里正说着，门上来个小太监，虾着腰上前打千儿“我是皇后主跟前人，请问哪位是素以姑姑？”

她转脸看外面，一阵大风卷着碎雪扑窗而来，伴着穿堂里呼啸的哨声，打在绡纱的窗纸上簌簌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