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扬？有印象，他在哪呢？”

“你得去木模班找人帮着木模，再拿给我爸砂模。这样吧，你去找老胡，老胡技术好，人也好，好说话。”赵勇群建议。

林振华：“怎么，兄弟请你活，还要给你付小费呀？”

“真的？那我现在就下班了，明天等你的那个什么山寨机。”杨欣天喜地地关掉机床，把纱手往工箱里一扔，跟着林振华回家去了。

“对哦，还有这个环节。”林振华拍拍脑袋。

林振华没有跟赵勇群解释什么，只是问：“这东西我有用，关系到兄弟我后半生的…幸福呢。你说句痛快话，能不能帮我铸来。”

？”

赵勇群：“这几个小东西倒也用不了多少铁，等会看哪一炉多了铁，让我爸帮你铸一个就是了。”

在汉华机械厂，工人利用厂里的设备和材料私活是很常见的事情。比如说，厂里家家用的煤球炉，就没有一个是从商店里买的，而是工人们废铁、废钢之类的东西自己焊来的。厂领导对于工人这私活并不会涉，靠山吃山，靠吃，为工厂里的工人，怎么能不从工厂里占小便宜呢。事实上，厂领导自己家里的煤球炉也是让工人们帮着的，这上梁如此，下梁有必要那么正吗？

“勇群，有几个这样的工件，你能帮我铸来吗？”林振华掏图纸，递到赵勇群面前。

林振华答应给杨欣设计一台山寨齿机，并不是一时兴起，他在过去曾经看过相关的文献，知用万能铣床是可以改造成简易齿机的。他回到家，把整个原理反复思考了几遍，又在图上推演了半天，最后画了几张图纸。第二天，他就夹着图纸来到翻砂车间找死党赵勇群，让他帮自己铸几个工件。

赵勇群：“还不是你教得好。你不会是想夸你自己吧？”

“木模班，我带你去。”

林振华呵呵一笑：“不错，兄弟，现在看图纸有模样了。”

赵勇群：“你要铸工件，木模在哪呢？我爸是翻砂工，他只会砂模，可不木模。”

“就是胡杨啊？你不认识他吗？”

赵勇群在翻砂车间是个普工，平时不需要看图纸，也没师傅教他如何看图纸。林振华回来之后，把他和褚红、彭少哲等凑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学习小组，没事就给他们讲授机械原理以及其他的一些相关知识。赵勇群就是跟着林振华学会了机械识图，否则他也无法从一张三视图就能想象工件的模样。

“那就多谢你爸爸了。”林振华说着，转就要走。

赵勇群的父亲赵大伟就是翻砂工，铸工件的时候，有时候一炉铁会有一些剩余，这剩余的铁是没什么用的，用来给林振华铸一个工件，算不上违反规定。

这些天来，杨欣经常在家里听到杨山叹，说林振华的技术真是不可测，不仅是会铣工、电焊，其他各工看起来也都会一些，他就没见着有哪一样技术是林振华完全不会的。杨欣对于林振华本来就有几分盲目的信任，听父亲这样一讲，直接就把自己对林振华的看法由崇拜上升到了迷信。现在林振华说能够帮她设计一台机，至于是叫什么齿机还是山寨机，她并不关心，她只知，小华哥答应的事情，肯定不会掉链。小华哥的人品就像变速箱里的齿一样，那是确可靠的。

“呃，可能没那么快，不过400多个，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你就这样走了？”赵勇群喊。

“你说一天就能加工500个齿？”

赵勇群拿过图纸看了看，用手模拟着工件的样，疑惑地问：“这是什么用的？”

“老胡是谁？”林振华问。

“你这样理解也可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