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依然空旷，落叶打着旋儿从三人脚边飞过，檐角有滴落，啪嗒一声在青石板上绽开，印一圈小小的渍。姻姒看着他，忽然觉得那张脸还真是陌生。

一华裳的女却没有应声，只是仰起脸来一句话脱“香盈袖是不是也是东商君众多试药人选之一？”

男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认了蜉蝣虫妖所说的一切。

殷肆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回神，扭与姻姒，我们也走吧。

“啊，要走了呢…我还想回到当初遇见翟郎的地方看一看，在那里消失，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遗憾了罢。”小游将白骨收怀中，慢慢转过，沿着来时的方向折返，宛若自语般呢喃着“真想留下来呢，和我的翟郎一起…不过，好像不到了…我已经在这世上多活了许多年，牵扯着另一个人的心魄和血…”

她的时间不多了，她不想在熟悉的人面前消失。

“想必爷已经发现了，有位大人，下正在南坪落脚歇息，这些时日汇聚了不少我族前来参拜，惹得城中妖气重…我，正是听那些族人所言。”小游提起那个名字时，中畏惧“冥山妖王在碧玺帘窟，爷和西参娘娘此番下凡，恐怕就是为了寻他吧？”

冥山妖王。继而心中开始掂量着这个算不得熟悉的名字：生于冥山的妖，修为不俗惹得众妖颇为忌惮，久而久之便自封为王，不过这些年游在尘世倒也没惹什么大事，很快就被扶桑所遗忘，亦从未得她法，乍一听，甚至觉得陌生。

沉，最后，竟连眸都垂了下去。

翟姓男的骨骸镀着层淡淡金，一截截吱嘎作响，真元散尽的蜉蝣虫妖合着那声音迈开步，消失在街的尽，就好像从未来过。

他没有解释，只是甩袖往前走，哪知刚迈一步，便被姻姒拽住了衣角。他回望，女琥珀的双瞳此刻冷得有些骇人，她近“你告诉我，你想我和小游的夫君一样心甘情愿为你试‘长生药’，所以才不希望我离开南坪的，对不对？”

“你不要胡思想。”

姻姒眨了下，无声地笑了起来——这句话，她想她真是等太久了。

“前来参拜冥山妖王的族人中，有自浮台而的妖，他们说起过西参娘娘的样貌。我知并非寻常之辈，而能与东商君大人比肩的女，扶桑中，只怕唯有西参娘娘一人了，我说得没错罢？”

殷肆眯起睛，气愈冷“他们？”

“他们都说…东商君是先任勾陈帝君与尘世女结合所诞，对凡人之事极为在意，也没什么好奇怪…”

殷肆却似乎对此并不在意，他鼻中哼了一声“那么，小游是来与我讨个说法的吗？”

突如其来的质问令他难以招架，殷肆怔住，半晌扯着嘴角佯装微笑“…西参娘娘可真会说笑话，你莫将小游的话当真了。”

未等东商君开，姻姒已抢先辩驳“好笑，他有什么理由费尽心思去这等无稽之事？”

衣着素净的少女摇摇“无论如何，若没有爷的那剂方，翟郎是绝不会活到现在的…我很激，不爷是不是利用了我，利用了翟郎…您的事，总会有自己的理由…”她笑了一下，几乎没有血的脸扯这表情，让人看着揪心“小游甚至在想，爷是不是担心自己有朝一日会上凡人女，希望得以和她相守一生，才四下搜寻着天下奇方，不违背义地让凡人来试药，我的翟郎，只是您的众多试药人选之一…”

“你怎知我是…”她惊。

她到底是袒护他的，像是一件不容玷污的珍宝，除了她自己，再不能有别人说不好。

她想起那夜他猝不及防的亲吻，以及惺惺相惜的神情…令人作呕。

勾陈帝君所要她来探查的，定然就是这家伙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