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他一个悲喜集的微笑。

她把他抱得更了。

一小时之后，老十翻躺在一边。她平躺着，睛盯着天板，偶尔仍有间断的啜泣。董丹每听到她泣，便摸模她的肩膀。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董丹“你得活自己的人，走自己的路。”要不你就是下一个小梅，他在心里结束最后这句话。

那是初秋的一个好的午后，是那让你觉得既满怀希望同时又觉惆怅的天气。小梅并不知她第二天就要行刑了。她只被告知将有一个公审大会，许多犯人都将接受审判。她被带会客室与她的小妹见面，双方都不知这就是她们最后一次的相见。小梅话很多，叽咕叽咕笑个不停，脸上还化了淡淡的妆，一定是从牢房外“走私”去的。问她妹妹，有没有跟她提到的那位记者碰面。妹妹撒谎说，她见了个可能帮她的人。妹妹并没有告诉，能求助的人她都求了，所有人都拒绝了她。她用她的，用她的服务作换，那些人尝了她的甜，就不见了。探监后第二天，老十在为客人特别服务时，她被决的新闻现在电视屏幕上。那之后发生的事情她都不记得了。她只记得那个瞬间，屏幕上的小梅槁木死灰的一张脸，被两个男人的拳揪扯住的发，以及被五大绑得变形的Rx房。之后整整两天，老十的记忆完全是一片空白。

她骑坐在他上，柔微汗的躯回应着他对她的每一个求。她对他望的渴求了如指掌，驾驭着他，顺着一条他在此之前还无知的秘径往极乐世界而去。快成熟了，快溢了来。

董丹的手在老十染过的发间挲。他现在什么也不能了。即使是当时，他也不了什么。

他托起她的脸来端详着。她站起，将她的嘴压到董丹嘴上。还来不及反应，一年轻的己在他怀里。她叫他别担心，没人会来打扰他们。她早就跟经理说了，这个客人的服务会很久。

“我知…”

“我…”她说还休。

“你知…”

老十告诉他，那个男人的妻买通了某个有权势的人。他们是在决名单决定的最后一分钟，才把她的名字加上去的。她没运气，赶上了这一波打击犯罪的运动。她语气激烈，句句话都从嘴上爆来，吐的字把披散在她脸上的发都掀动了。

“那你…能不能把我的故事写来？就算不能让她活过来，也算给她讨回公。”

“你是有老婆的…”

“你该多为自己想想。我想你在世上最后的心愿，恐怕是希望你能好好照顾自己。”董丹边说，边把衣服穿上。

“哭得好，大声哭，随他们偷听去！哭来就没事了。想发就拿我发。”董丹边说边抓起她的手，在自己的脸上、膛上捶打。他把自己的手指她的牙齿间，给她去咬。他的手指被咬痛了，那也是刚刚摘了“小梅”的手。

董丹没注意自己的手正在抚摸着她的发，她的一张脸埋在他的膝上。

董丹对此完全没有心理准备。转而他悲哀起来，因为老十刚才对他的千般好万般，不过是另一场利益换，就像是她跟任何其他男人的换一样。她也以为那些男人可以救她。

她在董丹上，一阵痉挛，她突然决堤般放声大哭起

她却没有哭。这反倒可怕。就在决后一周，她认识了一个在那个审判她的法院工作的人。他告诉老十，她被决的经过。他们把她和其他犯人一起上一辆卡车。这些犯人并没有像以往那样游街示众，他们直接被送了市里某位于地下好几米的神秘场所。那地方的隔音泥也有一米厚，完全被密封起来。既听不到枪声，也听不到尖叫。更听不见小梅泣的哀求。

“只要你肯帮我，我天天帮你免费服务。我喜你，我信任你。如果我想嫁人，就嫁你这样的。”

世界上有这么多漂亮、毫无戒心的、对男人不知防范的女人叫小梅？他不知该向哪尊神祷告，别再让那些邪恶的手去采摘世上的小梅了。

他看着她。

“在她被决前，我去看过她。”老十的手停在他的脚上。

“放开哭，哭了会好受些。”董丹，轻抚着她的。

“哭，使劲哭，别憋着。”董丹。

她让他在那一张躺椅变成的床上躺下。她的服务可真叫服务，任何可以想得的位所能使用的招数，统统都派上了用场，那些不可启的快乐在他内被调动来。他从来不知自己的能够承受这样大的满足，每一寸肌肤都化成了释放激情的官。

“她的名字也叫小梅。”

“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说。”董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