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大战爆发他们所忍受的心灵上的痛苦，非一般壮健而浅智者之所能想见其万一。故私逃兵役为一个人对本人尽职之一之德行，这不是一个新兵的觉，而是当了四年军役的士兵才始有此悟，这实在是开放于理的诚实人面前的惟一明哲之。

是以中国人之心灵不能谓为缺乏创造力。他的发明才能则与中国工业相等，滞留于手工艺阶段。由于发展科学方法之失败，和中国人思考之特殊，中国人在自然科学方面是落伍了。著者信倘能适当利用外来的科学方法，予以充分之研究便利，中国自必亦能产生大科学家，而于未来世纪中一显其好手。

但是中华民族之一般的智力，在懦怯以外，亦有别材料可用以表明。中国留学欧之大学生多能在文学方面显其优异，著者觉得这不能认为于拣选方法的关系。盖中国人之“心”在国内久已熟习于文学之探讨。日本人曾讥讽地予中国人以“文学国家”之雅号，盖并未说错。随手举一例，便是现下行杂志之大量生产，随时随地都可以产生一本杂志，只要有三四友人合作经营，不难收无数之著作家，名作如林，纷至沓来，直可使编辑先生为之，目为之眩。昔日之科举制度，亦为一灵才之考试，故中国人盖已久经琢磨于辞藻之的使用法与机灵之文学特，而诗的培养尤足训练他们养成优越的文学表现技巧和审能力。中国的绘画已达到西洋所未逮的艺术程度，书法则沿着独自的路径而徐，达到吾所信为韵律上变化工之最程度。

至中国固有之智识，亦不限定读书人阶级。中国人仆役亦常有相当智慧，故善解人意而颇受迎，其地位至少足与欧仆欧并驾而齐驱。中国商人在来，在东印度与在菲律宾，事业都极为发达，其主要原因即中国人之智巧于土人，并智慧所生之德，似俭约、勤恳、忍、目光远大，亦常于土人。尊敬读书人之结果，使中下阶级，亦产生一崇尚文雅之心理，这一，向不为外人所注意。上海西侨有时颇恼了各大公司的售货员，因为外国人而对他们讲起洋泾浜来，却不知他们的英语之明，连一分离不定词(Splitinfinitive)也颇讲究。凡需要细的工作者，中国工人很容易训练成明的技师。你倘有兴到贫民窟工厂区去溜跶一趟，包你碰不到像西方同样区域里所遇到的魁梧壮兽型的人，像那些阔腮腭低额角，臂力雄健的人;你碰到的人却属于另一典型，他们有伶俐的目光，愉悦的容貌，和理的脾气。智力下不同之等级，中国人远较许多西方民族为简少，女智力之下分别率则较之男人家为尤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