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院里的人已散去，夜已。

一个枕，一条薄被，相拥着的两个人。

谁都不想直接开车回去，走在这里，看着对面沿河民居中亮起的灯光，在河面上投下晃动的倒影，间或一两声犬吠，《牡丹亭》余韵幽幽，让两人在心里暗自回味。原本一直没有亲呢动作的两个人，就像情人般靠在一起，谁都没觉得不自然。

天蝎座的手轻轻搭在双鱼座的腰间，调整了个舒适的睡姿，微微蜷着。

“好的。”

双鱼座的手停了下来，他能觉到，天蝎座的有一不自然。八年的时间，除了自己之外，那曾经再熟悉不过的躯，也已经变得陌生。

就这样，直到天亮。

“能请假。我借辆车，去苏州。”

从苏州回来的那天晚上，双鱼座直接把车开回了自己家。

白先勇站在舞台上，后是全演员，如雷的掌声中，他们微微欠，谢幕。

双鱼座睁着睛，看着天蝎座的脸，黑暗里，那熟悉的廓。长长发丝搭在脸上，有一。他闭起了睛，眶慢慢起来。

16，

一张双人床，一条薄毯，一个枕。天蝎座的到来让双鱼座全无准备。

轻轻地挽着天蝎座的手，两人沿着河岸走。声静静地传过来，苏州城里小河纵横错，等到夜再一些的时候，整个城市都会沉浸在若有若无的声中。

天蝎座的呼传到耳中，细细绵绵，微地拂在脸上。自己的呼，她也能觉到吧。

天蝎座吁了气，她低下，避开了双鱼座望向自己的目光，反手圈在双鱼座腰间，略靠着他的肩膀，轻轻说：“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束15，

，不过，就是得到苏州去看。”

“今天…别。太晚了，明天一早你还要去公司，就这样，好吗？”

双鱼座忽然想起，柳梦梅三年之后，掘杜丽娘，曾经天人相隔，终究同乘扁舟而去，自己八年之后再见到天蝎座，彼此竟都是廖然一人，却皆已算是曾经沧海了吧。想到这里，双鱼座的心微微一。

耳边还有余音缭绕，游园惊梦梦已醒，双鱼座和天蝎座却似仍未从刚才那场幻梦中醒来。双鱼座望着天蝎座的脸，夜下，那脸上隐约还有泪痕。

不知走了多久，双鱼座到臂腕里，天蝎座的手臂了。该回去了，双鱼座停下脚步，却看见天蝎座犹豫的神情。

靠着，彼此能闻到对方上沐浴的芳香。沿着天蝎座光洁的背，双鱼座的手缓缓动。